解,苏扶瑶便当他是默认了。
她知道他在顾虑什么。“你放心吧,我不会拖你后腿的。恰恰相反,你要是想跟你的玉儿妹妹谈个情幽个会什么的,我还能帮你传传口信把把风呢!”
“那我先谢谢你了。”宫凌霄别过头看湖不看她,话虽这样说,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谢意。
不知为何,看到苏扶瑶如此淡然豁达,他心里反而有些莫名的不痛快。就好像每次帮宫慕影转交东西一样,有一种被人轻视的不悦。
或许,他在她心中本来就没什么分量,二人不过是相互合作各取所需罢了。
“哈哈,不用客气,咱俩谁跟谁啊!”苏扶瑶十分豪气的拍了拍宫凌霄的肩膀,循着他的目光也望向湖面。“哎,你在看什么呢?”
皇宫里有大大小小十余个水池湖泊。锦鲤池有七彩锦鲤生动有趣,半月湖形状独特风景别致,玉珀湖有卵石铺底水浅可嬉戏,而涟鸢湖偏处一隅是最没有特色的一个。湖是再普通不过的湖,水是再普通不过的水,唯一不同的是湖边栽满了柳树,但是现在正值暮秋,也只剩下一根根光树条子了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”宫凌霄又重提之前的问题。
什么地方?“难道不是涟鸢湖吗?”
“那这里呢?”宫凌霄回头望着她,指着脚下。
“千羽台啊!”虽然这里的字多是狂草,但是阶石旁大理石柱上‘千羽台’三个字她还是认识的,不然白读那么多年书了。
“你可知这里为何叫千羽台?”宫凌霄继续发问。
苏扶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。“人取的呗!就像张三是张三李四是李四,张三就叫张三而不叫李四,李四就叫李四而不叫张三。”
这人该不会真的得什么毛病了吧?这叫千羽台还是无羽台又有什么关系,横竖不过是一个观景的亭台罢了。
宫凌霄闻言,重重的叹了口气。
“这里原本不叫千羽台,而叫凝波台。顺天五年,清明时节,圣上领众子嗣入宗庙祭祖,傍晚方归。闲步行至凝波台,见漫天飞絮中有一佳人把酒独舞,舞姿曼妙惊为天人。柳絮轻盈随风而来,就好像也被这舞姿所吸引,前来与佳人共舞,相和相应。从那以后,这里就改做叫千羽台了。”
宫凌霄讲述着千羽台的由来,思绪也被带回了那一年的清明。他虽未曾见过那漫天飘絮中的惊鸿一舞,却也能想象得出那是怎样的风华绝代倾倒众生。因为,即使那位佳人静坐不动,也是这世间最最好看的人。
“跳舞的那个……是璃妃娘娘?”苏扶瑶猜测。
她听宫人们讲过,璃妃娘娘是当今皇上最为宠爱的妃子,只可惜红颜薄命,年纪轻轻就病死了。据说这位璃妃生得一副绝美容颜,眼波流转间脉脉生情,就是女人见了也忍不住心动向往。冰肌玉骨擅琴擅舞,听说有权臣公子进宫赴宴误入内宫看到她跳舞,回去后得了相思病,最后年纪轻轻就郁郁而终。
苏扶瑶想象不出那是怎样的一种美,但是既然能让人看一眼就得相思病,还病死了,那肯定不是一般的美。
她记得,璃妃是宫凌霄的母妃——名义上的。
“嗯!”宫凌霄点头,望着烟波袅袅的湖面,脑海中却已勾勒不出璃妃的完整模样,不由得苦笑。“果真是岁月无情,我竟记不起母妃的模样来了,她若知道,定又会说我是个没心肝的小东西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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