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幽幽的叹了一口气,只是这权贵们争权逐势,明争暗斗,机关算尽,苦的,到底还是百姓,恰如明朗此时此刻所为,百姓的性命,在这些人眼中,当真重要吗?她还记得书中明朗最后夺得天下,他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君主,可争权之时,百姓于他而言,也不过是棋盘之上,可以随意操控的棋子罢了。
顾湘儿心思百转千回,待到明朗缓步而来时,她已经整理好了思绪,拢了衣衫,含笑将他瞧着。
亭外风吹起明朗的衣衫,那一身墨蓝色的长袍穿在他的身上,更显丰神俊朗,不得不说,明朗有一副极好的容貌,好看到,即便站在上官清玦身边,亦没有半分逊色,相反,比之上官清玦身上自带的疏离,他反而更让人想要接近。
给人一种,此人脾气极好,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,他都不会恼怒一般的错觉。
施施然起身迎了两步,顾湘儿微微福身,“世子乃是稀客,然妾身身子有恙,不便远迎,还望世子见谅。”
银与丫鬟早已经退下,凉亭中只余下顾湘儿与明朗两人,他浅笑虚扶一把,“不必多礼,说来,湘儿你受伤,
在下未曾有时间前来探望,该歉意的,是我才对。”
四下无人,他只轻声唤她一句湘儿,顾湘儿抬眸看向明朗,男子眼中似有星辰闪烁,明亮如昼,可她看不懂,这双眸子里装的情绪,有几分真,几分假,亦或是现在与她相处的一举一动,皆是假的。
“做错了事便该责罚,是我不知轻重,陛下宽厚,我已经很感激了。”感激吗?顾湘儿心中冷笑,若那上位之人当真黑白分明,从不徇私,她自然心甘情愿的受下责罚。
然……事实并非如此,怨恨吗?不怨恨,因为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,若非她殿前受罚,皇帝必然不会派兵淮州,比之上官清玦的安危,她受点责罚,又如何?
明朗与她并肩而立,眼中倒映着她孤寂傲然的身影,他敛了眼底的情绪,再开口时,亦是那温润模样,“伤可好的差不多了?”
顾湘儿点头,“已经好的差不多了,说来,还要感谢世子,若不然,只怕我此刻已经是刺配在边关了。”
明朗摇头,随手拿起顾湘儿放在长椅上的团扇,轻轻的给她扇风,“不必,你救我一命,我不过说了两句话,况且即便没有我,陛下也不会赐你刺配之刑,湘儿这般聪慧,如何会不知?”
“只是……”他微微一顿,转身看向顾湘儿,两人面对面,他的眼神毫不避讳的追着顾湘儿的目光,“只是我不懂,你这般聪明,算尽了人心,却不知,护好自己?若连自己都护不住,旁的,不过是虚妄。”
明朗不懂,在他看来,他要天下,要得到天下,这其中所有人所有事,都可做他争夺天下的筹码,都可做棋盘上的棋子,他独独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做赌注,因为他若自己没了性命,这天下便也与他无关了。
所以他不明白,眼前这个姑娘分明算计好了一切,分明也有能力不让皇帝对她责罚,为何,还要走这一步险棋,为何还要让自己吃这样的苦头,成为坊间那些人议论谈笑的资本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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