趴在雪窝里,静静等待进攻的命令。
天色完全黑下来,负责崇祯连弩的士卒忍冻组装,冻僵的手指早已经失去了知觉,但是依然不敢停下动作。
手持燧发枪的士卒也早已经将枪夹在腋下,双手揣进兜里取暖。
刚到戌时,熊威便下令身侧的连弩和迫击炮发起进攻。他知道不能再等了,如此冷的气温,再等下去,不用敌人杀伐,自己就冻死在伏击阵地了。
轰轰轰……
8声炮响传遍雪原。
其他五个小队听到,连忙开始轰击,四十多响轰鸣接次响起。
随之而来的,是四千多发火箭呼啸着冲向建虏大营。
但是北风太大,处于上风头的火箭大多被吹远了,处于两侧和下风头的火箭命中率也不高。
好在数量足够多,还是有相当数量的火箭落到了建虏阵中,借着风势点燃了建虏的帐篷和木棚。
嗖嗖嗖……
明军调整位置和角度,又发射了一轮火箭,这次的命中率高了很多。
建虏大营的火势明显大了起来。
整个大营也人声鼎沸,万余虏兵窜出帐篷,抛雪灭火。另有几个百人小队拿着武器出营寻敌。
48个连弩进行了三轮齐射,13000多支弩箭落在建虏营地和周围的树上,星星点点的火光和燃烧的大火将虏营照的透亮。
借着火光,明军继续逼近,连连放枪。
但是天气实在是冷,明军开枪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两倍还多,再加上北风呼啸,准头极差,面对前方的绰绰人影,明军有种杀之不尽的无力感。
也只有偶尔炸响的手榴弹,才会造成预期中的杀伤效果。奈何面对2万多敌军,这点杀伤微不足道。
李率泰带兵在雪原抹黑前进,看着漆黑的夜和苍白的雪,虽然不至于迷路,但是深陷荒漠的恐惧充斥着每个骑兵的心头。
不断有人踩进雪窝,连人带马消失不见,不多会就没了声响。还有人的手脚已经冻住,即使以后化开,也不可能保住。
李率泰几乎绝望,后悔那天没跟明军拼命,以至于今日白白冻死在茫茫大雪中。
轰轰……
8声巨响从自己东侧不远处传来,惊得所有人一个哆嗦。
紧接着,四十多声炮间次响起。
“是明军的炮!”有虏兵大呼,这是欣喜的大呼,有敌人在,不说拼死在这雪原,如果敌人足够多,自己或许能投降!
李率泰听了也是大喜。他本来带队一路向南,不想走岔了路,罗洛浑和明军竟然在自己东边开战了,如果不是这几声炮响,他必定继续南下,直到全军冻死在路上。
其实不是李率泰走错了路,他精准的推测到了罗洛浑的进军路线,只不过他不可能推测到熊威横插了一道,以致罗洛浑到东侧密林里扎下大营。
“大清勇士们!明军的炮给我们指明了方向,拔出腰刀,杀!”
李率泰大喊,一马当先冲向炮响处。
还没跑出几步,东边便升起大火,将天边的雪花都映红了。
“大清勇士们,向着红光前进,杀尽明狗!”
4000骑兵在雪地里艰难前行,大约一炷香时间,便看到了不断放炮、放枪的明军小队。
“杀!偷明军后队的炮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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