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终于有了动静。在一番沉寂之中,沉玉抬步朝着陵烟这处走了过来。
青冥不由得神色大变,赶紧又朝魔尊看去,陵烟似乎也感觉到了对方的靠近,就在这时候回过了头来,青冥一看之下,竟不由得大惊失色。
或许已经有三万多年,他未曾见陵烟脸上出现过这样的神色了。
她眼眶微微泛红,直直瞪着沉玉。
沉玉也在看她。
又是片刻的视线交错,沉玉轻轻踏前一步,似要开口,陵烟却突然之间伸出手来,将沉玉隔在自己面前。
“等等!”陵烟声音发颤,终是大声说出了这么一句。
沉玉果真没有再往前,只是低垂着眼帘,安静的等着,他目光失神,恍惚的盯着陵烟。
陵烟如同喃喃自语般道:“小凤凰?”
沉玉轻轻颔首。
陵烟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,侧着脸轻声又道:“你是唐岚?”
沉玉没有说话,陵烟一手轻轻扶额,低声道:“从一开始……就是你?”
依旧是静静的,就在陵烟以为对方不会回应之时,沉玉才终于眼睫微颤,声音飘然而模糊的道:“是。”
陵烟失了力气一般垂下手,忽而轻笑一声。
听着她的笑声,旁边众魔将皆觉得心中一寒,沉玉苍白着脸,等到陵烟问过之后,才终于犹豫着道:“阿晴?”
陵烟听着他这话,终于找回了力气,复又扬起脸盯住沉玉道:“陵烟就是夏容晴,夏容晴就是陵烟。”
沉玉闭上双眸,煞白的面色看得人心中一惊,陵烟几番欲言又止,但见他身后守着的几位天神,终究还是冷笑了一声。
前不久还信誓旦旦的那些话,如今却似乎都成了一个笑话,一个叫全天下的人都看去的笑话。
她声音冰冷的道:“神尊大人害怕了?”
沉玉听着她这话,再度睁开眼来,清浅的愁绪弥漫其中,他竭力保持着平静,还来不及开口,陵烟却已经回身再不接触他的视线。
“回魔界。”陵烟不带丝毫感情的道。
几名魔将互相看着,却没有立即做出反应,陵烟径自折身要离开,魔将们迟疑之后,仍是不由得往沉玉投去一眼,随即跟着陵烟离开。
就在陵烟离开的时候,沉玉的目光一直落在那道背影之上,沉默又茫然。
一直到那道身影快要消失,他才终于如同惊醒一般,惶然启唇似要唤出那个名字。
但在同时,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,止住了他的所有动作。
“神尊。”开口的人是方才一直默然跟在沉玉身后的东锦上神。
沉玉漫不经心的应着,视线却依旧在那已经远去的人身上。东锦上神没有再与沉玉交谈,反是转眼朝着身侧另一名自始至终都将头埋得极低,仿佛是要钻进土里去的某人,声音冷然而严肃的道: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,赤衍?”
赤衍被东锦上神点出了名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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