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城说道:“方老弟真的以为国共双方会化干戈为玉帛?国共两党注定会兄弟阋墙,就如同你和老林一样,虽然都是一个爹,却有着不同的命运。”
方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,文重月此时提到老林,不是什么好兆头,他甚至可能想到皇太极宝刀会在老林身上。
今天晚上,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冲着老林来的。
方城不再说话,缓缓地走到青石栏杆边上,侧靠在栏杆上,眼角向远处那间杂货铺瞟去,灯已经灭了,胡为东应该躲在暗处,方城的心稍微有了些安稳。
就在王美兰和田文水两人举枪对峙的时候,周悦山已经悄然地躲在了文重月的背后,和袁克佑并排站着,面对海面,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与他们无关。
袁克佑侧头看了看周悦山,眼里闪过一丝笑容,周悦山也对他微微地点了点头,两人之间似乎有着某种默契。
自方城过来,袁克佑一直侧身站在文重月后边的童白松身后,面对着漆黑的大海,整个人也似乎隐藏在黑暗之中,他的手中一直玩弄着一支没有点着的香烟。
方城心里突然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,文重月这边人数很多,为何他们的站位和处理危机的方式各有不同,为何周悦山悄然离开了最当面的圈层,躲到了文重月的身后,童白松也在他身后。
当然,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人肯定就是袁克佑,方城只能当作看不清楚他。
文重月的团队里有裂缝,方城突然有了这种看法。看来,今天晚上的好戏才刚刚开始,不知道老林现在怎么样了。
王美兰听到文重月嘴里说到了老林,似乎很有兴趣,一改刚才的冷冰神色,宛然一笑地问道:“方副厅长,看来大家都对你的那位亲哥哥很有兴趣啊。”
这女人嗅觉太灵敏,她似乎猜到了大家等了这么久的真实目的都是为了方城的哥哥老林,看来她今天晚上是不可能自行离开了。
文重月眯着眼睛,看了看方城,又瞟了一眼王美兰,心里盘算着今晚如果等到了老林,该如何控制局面,如果老林没来,又当如何处理这两位。每走一步棋都在算计后面的好几步,这是他的习惯。
突然,童白松叫了一声:“看,你们看!”
文重月没有动,王美兰没有动,方城也没有动,他们都知道,此刻唯一能引起童白松惊呼的事情一定是有关长利号的。
袁克佑和周悦山一直靠着青石栏杆,他们看得清楚,甚至他们俩人比童白松更早看到那艘船,一艘小船,船上有两个人正在努力地划着木浆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月亮从无尽的乌云中冒了出来,今天是农历十九。
海面上闪着星星点点的银光,那是月光照射在波浪上的色彩,在离岸三百多米处,那艘长利号的救生艇正艰难地往这边划过来。
袁克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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