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用指尖轻轻挑开帐子,一眼望过来,双眸熠熠,神采风扬。
意料之外,林生并没有往行舟那边去。见她出来,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。
谢桑桑看到林生时,身形微微一怔。她当即便猜到了林生的意图,林生探身过来,谢桑桑趁势搭着他的胳膊自马车上下来,脸上还带着些许未曾消下去的绯色,似天边的晚霞。
谢桑桑瞥了他一眼:“林大哥,你惯会取笑我的。”
林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,凑近了些,低语道:“方才我帮你看过了,你的这个恩人啊……面如冠玉,身若玉树,剑眉入鬓,尤其一双含情桃花眼,长得……很是勾人。”
谢桑桑只静静的听着,脸上的温度却越来越高。
林生又继续说:“只是他的声音有些低沉,沙沙的,不太好听,我不喜欢。”
谢桑桑强忍着笑,抬眸瞥了他一眼:“林大哥的意思是如果他声音好听你就喜欢了?不知这话让苏姐姐听见,会不会自此不让你登尽欢居的大门。”
“好姑娘,你可千万别把这话传给你尽欢姐姐听,若是让她晓得了,日后我再去尽欢居,她怕是要拿扫帚把我赶出来了。”
林生嘴上连连讨饶,心里却萌生出一丝欣慰感。
自打没出京城时,他便隐隐感觉他家姑娘有些不对劲,可他又具体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。
有时,他甚至能从她眼中看到一抹苍凉孤寂的韵味。那眼神,本不该是她这个年龄该有。纵使府里那些年过古稀的涮洗嬷嬷们,也断没有像她那般,时不时的流露出那种看透世间繁杂的目光。
自离了京,这一路上的闲暇时候,他大多都是根据这路上的所见所闻,说些俏皮话,逗她开心。此刻,她终于又变成了他熟悉的模样。
说话间,他们两人来到了行舟面前。
行舟听着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,伸手解了小乞丐的穴道,又把打狗棒还给了他,还亲昵地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小乞丐却不领情,头一偏,躲开了行舟的手。
行舟的手扑了个空,他也不恼,随即转了身,再次背对着他。
这次,小乞丐没有冲他的后背拳脚相向,也没有企图逃跑。他紧紧地攥着打狗棍,气鼓鼓盯着行舟。
林生指着谢桑桑同行舟介绍:“兄台,这便是我家小妹。”
林生的话音刚落,行舟的视线就转移到了谢桑桑身上。
与此同时,谢桑桑也在看着他。她看着行舟的那张脸,耳边仿若又回响起方才林生说过得话,她的视线也下意识望过去:面如冠玉,身若玉树,剑眉入鬓,还有一双……勾人的桃花眼。
勾人……能有多勾人?谢桑桑这般想着,朝他的眼睛探去。
意料之中,她的确看到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。
又是意料之外,他竟然冲她笑了笑。浅笑间,他那双眼睛,弯弯的,像月牙,很温暖,也很好看。
谢桑桑看得有些痴了。她暗自腹诽了一句:的确有些勾人,他那双眼睛,比很多女子的都要好看。
行舟在她看过来时,冲她点了点头,莞尔一笑,而后又恢复了往常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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