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书册,笔墨纸砚俱全。
老仆磨墨,豫章王执笔,长华跪坐在一旁的蒲团上,不需多想,便流畅地默出了《法华经》的经文。
“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,与大比丘众万二千人俱……”
幽静的书阁中,长华的声音如永不干涸的流水般平静顺畅,一开始豫章王的誊写还跟得长华的速度,可随着时间推移,他的手腕都悬得酸了,他那大侄孙女仍旧声音清朗,毫无停顿,豫章王便坚持不住了。
老和尚便坐了豫章王的位置,接了他的毛笔继续誊写。
长华仿若又回到了梦中,心中一片空灵,她缓缓地诵着那晦涩的经文,灵魂深处一片宁静,连日来的殚精竭虑与谨慎筹谋都被她抛在了脑后,这一刻,她仿佛跳出了三界外,静静地审视着过去、现在和未来。
在这样玄妙的气氛中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长华浑然不觉,仍自沉醉在《法华经》的诵读中,那老和尚也一直奋笔疾书,将长华口中的话语一字不漏地誊抄了下来。
倒是豫章王坐不住了,他从一开始的神完气足到腰酸手痛,再到被替换后的怡然自得,而后睡意上涌,到耳中生茧,最后再也不想待在藏经阁——看着一个读起来没完,一个录起来没完,实在是太无趣了,他只想去试验火丹。
挥了挥手,豫章王带着老仆出了藏经阁。
此时天光只剩一线,空气也清冷的紧,老仆便劝了一句,“王爷,今日天色已晚,不如明日再试?”
豫章王却不肯:“阿秾那丹方,我看了,配的极妙,今日若是不能看到效果,我晚上也睡不着。”
老仆无奈,只得陪着豫章王到了寺后。
那里是一片山壁,大大小小分布着好几个山洞,洞口不甚规则,洞内也堆满了石头,豫章王选了个大点的,叫老仆将火丹的材料都摆上来,就着火光开始了试验。
他做起这个来便一点也不觉得无聊,一口气配了好几份,便吩咐老仆试射。
豫章王这老仆自也不是一般人,他拿起那火弓,卑微恭顺的模样便一扫而空,整个人显露出高手的气度,轻轻松松地就拉了个圆月。
此时那火丹的引信已噼里啪啦地开始燃烧,老仆手一松,带着火丹的箭矢便“嗖”得一声射向一处光秃秃的山壁。
接着只听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山石炸开,原来墙壁一般的山石裂开了一个大洞,碎石乱溅,烟尘滚滚,这动静大的好似地动。
豫章王目瞪口呆,阿秾这火丹配方,果然威力巨大,他之前研究的那些,在这个配方面前简直如同儿戏!
“哈哈哈,厉害,真厉害!”豫章王大步走向火丹炸出的大洞,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下成果,不料一块碎石松动,恰在豫章王走近时忽得崩落,朝着豫章王砸了过来。
“王爷——”
老仆惊呼一声,飞身跃起。
不过,比他的动作更快的是另一条纤长瘦削的人影,只见那人迅如流星般投进了石土之间,一把将豫章王拉了起来,然后他颤着声音道:“我阿姐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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