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这人正是第一天他们刚刚入城的时候,在城门口见过的那个女人,问除真他们要不要乘坐龙船出城的那个。
陌生则是因为,他们唯一的交集只有那一天。
那天之后,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,实在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见。
而且看上去,她似乎是专门来找他们的,不然这么会这么刚好找到这么一个破败的宅子里来?
且,看她的样子,显然是知道这屋内是有人的。
更准确地说,她知道他们在这儿。
除真的眼神更加警惕了,藏在门口的那只手轻轻摸了摸手中的蛊虫,开口道:「你来找我们的?」
女人没说是,也没说不是,只是道:「今晚是摆渡龙舟的最后一班,你们要出城吗?」
他们确实是要出城的,只是这女人……
除真有些犹豫,抿了抿唇,最后竟然真的鬼使神差要了乘坐龙舟的法子。
等到女人离开了,除真才关上门,手中摆弄着一块儿令牌一样的东西,和先前掌柜的给她的很像,也同样是用来传递消息的,只是上面的花纹稍有不同罢了。
「你打算乘坐龙舟出城?」何曼问道,除真却没有回答,收起了令牌,道:「别告诉林归曷。」
何曼想要问为什么,门被打开了,是林归曷。
何曼下意识闭上了嘴巴,林归曷已经走了进来,手上还拿着一张图纸,「我拿到了宫殿的布防图。」
他将图纸摊在了地上,几人围坐在一起,看着那张图纸,想着最佳的逃跑方法,除真就坐在林归曷的身边,目光落在那张城防图上,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,呆愣愣地盯着虚空的一点。
何曼看着那张布防图,又忍不住抬头看了除真一眼,觉得她做的事儿有点儿不太厚道。
林归曷这么辛辛苦苦给他们弄来了布防图,还想着要怎么帮他们逃出这里,毕竟被通缉的只有他们,林归曷想要出去应该是不难的,可他做了这么多,除真却瞒着他自己见了那个女人,还有想要登上龙舟的事儿,着实忒不厚道了。
可这毕竟是人家小两口的事儿,或许是他们吵架了吧,她也不好多说,只是不怎么赞同地看了除真一眼。
除真完全没有发现她的那一眼,她此刻真在走神儿呢,等到林归曷说完自己的想法,除真才缓缓回过神来。
轻轻眨了眨眼,眼睛重回清明,伸手轻轻碰了碰林归曷的衣角。
林归曷感觉到了,却也只是微微看了一眼,就没再有任何的动作。
除真坐在他的边上,目光专注地盯着林归曷认真解说的林归曷,眼眸微深,伸手在兜里的令牌上轻轻摸索了一下。
寻了个没人注意到的时候,除真给女人发了个消息,决定乘坐龙舟。
问清楚了乘坐龙舟的地点,除真将令牌往兜里更深处塞了塞。
夜,很快降临,平常这个时候应该是睡得正熟的时候,可或许是因为他们正在逃亡之中,除真怎么都睡不着,第三次从睡梦中惊醒,除真扯了扯身边林归曷的衣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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