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情况太让人意外了,往往侦察兵才将最新战场情报汇报过来,新的一波战情又发生变化,每波战情都大不相同。其军中连续紧密的溃败,也让人不敢相信。
就是朱厚燳也难以置信,白广年会败得这么快,这么惨。就他知道白广年虽然骄狂,但部下还是有战斗力的,怎么可能一个回合,就让清骑给冲破了?那么多战车与佛郎机炮,都是吃素的?
而且,吴三贵就在不远,双方兵马都不少,相互间配合救援,就更不容易败了,怎么可能如此?
他只让侦察兵详细再探,结果最新的消息,蓟镇正兵营大部各车营大部仍在,蓟镇总兵白广年在亲兵的裹挟下汇同那些挖掘壕沟的民夫们,形成浩荡的溃兵浪潮,在清军驱赶下,往中军方向,还有杨光泽方向,溃逃过来。
朱厚燳无语,洪城寿等人则面色铁青,松锦之战,才刚刚开始,己方就要战死一个总兵?这让他们,如何向圣上交待向殷殷期盼的朝野上下交待?
众人向东南方向看去透过丘陵矮岭,隐隐听到哭叫声传来。就见原野上,密密的小黑点,那是无数的溃逃人马,漫山遍野的,数也数不清楚。
看他们溃逃样子,中军所有人,都牙关紧咬,如此惨重的溃败,真是耻辱啊!
皇家禁卫军上下更咬牙切齿对眼前一幕深深痛恨!
朱厚燳深深呼出一口气,自己和二弟高估九边明军的战斗力了,如这样的家丁制打仗,己经远远不附合这个时代的需求了。毕竟因朱厚炜穿越的缘故,清兵比历史上作出很大的改变,普通明军与之对阵,己经毫无优势。
历史上松山之战前期打得有声有色,其实也有清兵较少的缘故,一、二十万大军,打四、五万清军,虽然取得小利,但总体僵持不下。不过在皇太极举国支援,双方兵力相等后,松杏联系很快被截断明军大败。
眼下明军总体实力没有增加多少,而清军更有了强悍的火器,就算弘治十九年(1506年)后八旗损伤不少,朝鲜南方被大明统治,但北方的两个道还在朝鲜原燕山君的旧臣任士洪手里。清国制造火枪、炮弹的铁铜都来自朝鲜北部的铁矿、铜矿这实力对比也不好说。毕竟现在双方兵力相同了,清军可支配的军力也越发充足。
而且依朱厚燳知道的白广年军溃败,也是因为几个车营先败的缘故。那些兵痞兵油,手中有强大的装备与火力,仍然一触便溃,连累到后面的正兵营白广年其实还是力战的。
虽然朱厚燳对白广年本人没有好感,不过对其力战还是保持敬意。
兵痞兵油要不得,家丁要不得,朱厚燳更坚定了这样的想法。
此时的赵瑞龙再没了先前的意气风发,眼前一幕。对他的冲击极大,他本是一文人,当战场残酷一面展现在他眼前时,他不知所措了他下意识靠近朱厚燳一些,哆嗦道:“太子殿下……这,这该如何是好?”
洪城寿虽然惶恐恼怒,不过毕竟久经战事,担任督师多年,很快就平静下来。他对朱厚燳道:“太子殿下,中军需立时救援,不得让溃兵冲击中军大阵,更不得影响到攻山的杨帅与李帅部!”
朱厚燳点头,眼下的清兵,虽然四下攻击各翼的兵马,不过总体还是试探为上。若任由他们将各部一一击溃,认为明军不堪一击,今后的松锦战事,后果不堪设想。
当务之急,是先护住杨光泽的侧翼,不让溃兵,与紧随而来的清骑,影响到杨光泽等人的黄土岭战事。
黄土岭不能放弃,而且需要紧打,将黄土岭快速攻克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军总体的战略布局,也才能将因蓟镇兵溃败的不利影响,压低到最小。
洪城寿还是知兵的,作为主帅也是合格的,快速镇定下来,还敏锐地点出这一点朱厚燳非常赞同。
不过洪城寿没有提到前线的吴三贵部,显然对其战力,还是有信心的。事实上朱厚燳知道虽然清军猛攻,但吴三贵军阵不乱,果然历史闻名人物,就是有自己独到之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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