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一笑,“小人做这一行的,认人尤其重要,小姐夫人们去一次,小人就会认得,下一次还不能叫错,小人这一行做了二十年了,功夫炉火纯青。”说着掌柜的抬眸看了一眼孙灵珺,“二夫人,您上一次去漱玉斋,乃是去岁新年,应该是大年初五的样子,买的是一根玉兰飘雪的簪子,您是带着府上四小姐一起去的。”
掌柜的说自己会认人,自然不能只说,他只看了孙灵珺一眼,便道出了大半年之前的事,足见他所言不假,这掌柜好像还害怕大家不信似的,又指了许妈妈一眼,“这位妈妈,小人也记得,三个月之前,她带着人去买了一套白玉头面。”
许妈妈一听顿时笑了,“奴婢当时是为了给大小姐买才去的,老夫人吩咐给大小姐添几样首饰,奴婢不常去这些地方,难为掌柜记得清楚……”
老夫人点点头,证实确有此事,如此一来,众人更是信了掌柜会认人会记人!
孙灵珺一笑,“倒是不错,三个月前的事记得清楚,那最近这一月想来更不会出错了,既然如此,那买这簪子的人长的什么样子你且说说看?”
掌柜的想了一瞬,“十六七岁,着红裙,样貌有些好看,只是脸上的粉用的重,其实小人当时看着便觉得有些面熟,可那姑娘急匆匆的,小人也不好问是什么时候去过,小人猜想,那位姑娘应该是哪个府中的丫头……”
“觉得面熟?!”孙灵珺忙问道。
掌柜的点头,“是,小人一般只记主人,跟着主人的丫头,小人只记个大概,毕竟每天去我们那里的主子就是几十个,再加上丫头,得几百个,小人到底不是神人。”
孙灵珺又问,“那你再见其人,可还能认出来?”
掌柜的自信一笑,“那是自然。”
沈怀早就等的不耐烦了,便道,“那你看看,这花厅之中的奴婢,可有买簪子的那个?”
掌柜的本来不敢多看,听了此话才看向丫头们,看了一圈,掌柜的忽然将目光定在了花厅靠右的位置,掌柜的犹疑一瞬道,“这位姑娘,请您抬起头来——”
众人顺着掌柜的目光看过去,只见所有侍奴都抬着头让掌柜的看,却唯独只有沈清柔身边的墨意一直低着头,听到掌柜的这话,墨意才很快的抬头看了掌柜一眼,然而只一眼,墨意又将头低了下去。
这边厢掌柜的一笑,“相爷,那日买簪子的,正是这位姑娘。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惊了,沈清柔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,“你是说是这个丫头去买的簪子?!”
沈清柔指着的人正是墨意,掌柜的笑笑,“是的,哦,小人想起来了,这丫头,似乎是和二小姐一起去过漱玉斋的——”
沈清柔听着这话,胸膛忽然剧烈的起伏起来,她看看掌柜,再看看墨意,继而瞪大了眸子看着墨意,“墨意,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墨意抬眸望了沈清柔一眼,忽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她眼眶一红看着沈清柔和胡氏,“小姐,夫人,瞒不过去了,咱们承认了吧!”
胡氏眼前一黑,墨意这是在说什么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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