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晚上没有星星。
初雪来临之际,沈安然突然觉得有些遗憾。
雪花如同轻纱般覆盖,落在她的额间,发梢,她缓缓闭上眼睛,眼前的最后一幕并不是如同蝴蝶一般在空中旋转飞舞的雪花,而是多年前那个昏黄的路灯下,她走在那个人身后,踩他踩过的脚印,他回头一笑,世界黯然失色。
鲜血渐渐晕开,踏雪声愈发清晰。
2018年2月5日清晨,天蒙蒙亮,祁放在一片闹铃声中醒来。妻子李雪在厨房做饭,香味浓郁,电视上正在播报天气预报。
“2月5日,我市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,强降雪后,道路被厚厚的积雪覆盖,给过往的行人、车辆带来了极大的不便,请广大群众注意安全”。
祁放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天地,不知怎的,心里总有些不安,做刑警的这些年,他常常24小时不关机,经常在半夜熟睡之时被叫醒,像今天这样一觉睡到天亮的日子屈指可数,也是有些过于警觉了,他最近总有些不好的预感,却又说不上来。
他自嘲一笑,这是职业病又犯了。
“醒了也不知道过来帮忙,还站在那发起呆了!”
妻子将饭菜摆上桌,看他站在窗边发呆,不免有些好笑。
“算了,你去叫小文起床,这丫头,就知道睡懒觉。哎,听到了吗?”妻子端着菜瞅了他一眼。
“孩子好不容易放个假,你就让她多睡会嘛。”眼看妻子要发怒,祁放识趣地赶紧去叫女儿,“哎哎,别生气,我现在就去叫她。”
“这丫头,就知道让你妈操心,小文,快起床了,吃早饭了,你”
“叮铃铃~”祁放刚走到女儿卧室门口,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。
“喂,我是,我是祁放!”祁放接通电话,听到对面的回答,他瞳孔遽缩,大脑霎时一片空白。
电话那边仍在说着连续不断地些什么,可祁放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,这一刻,让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,他有些恍惚,瞬间有些体力不支,他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呼吸,如同潮水过后被遗留在岸上的鱼。
李雪察觉到了不对劲,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,跑了过去,“老公,你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爸,我马上就出来了,别催了,天天就知道催我!”房内传来带着些娇气的抱怨声。
泪水湿了眼眶,模糊了眼前的一切,厨房内“咕嘟咕嘟”的煮粥声无限放大,传到耳边,祁放只觉得很嘈杂,眼前妻子急切地说着些什么,房间里女儿也在回应着他什么,他却在那一瞬间什么也听不见,他就这么愣愣地,抓着妻子的手,就这样维持了几十秒,过后,开门时发出的吱吱声刺破混沌,他神志一瞬间恢复清明,看向妻子,他声音沙哑地厉害,“安然,安然,出事了!”
李雪想要扶他起来的手瞬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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