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歆兰姑姑,你也是傻……这昭阳宫是非之地,既然已经逃出去了,又何必再回来呢?”门外的侍卫冷哼了一声,随即“啪”得一下,复又重重关上了昭阳宫的大门。
歆兰这才跌跌绊绊从地上爬起来,一抬眸便瞧见了软榻之上,有气无力躺着的沈昭瑜。她快步起身,朝着沈昭瑜奔过去,着急问道:“娘娘,你没事吧?陛下有没有对您……”
“没有,本宫好得很。”沈昭瑜鼻头一酸,猛然将她拥入怀中。她侧目又狠狠扫了绯烟一眼,仿佛在说:瞧见了没有,这就是你与歆兰的区别。歆兰就算背叛了本宫,她那也是为了本宫好!有生之年,歆兰都不可能离开本宫!
绯烟唇色煞得惨白,悄然退下。
“外面情况怎样?真儿有没有事?”沈昭瑜面色焦急,拽紧了歆兰的胳膊问道。
歆兰眉头一皱,随即压低了声音道:“娘娘不用担心,宁王殿下已经回府了,没有危险。殿下让娘娘别急,他飞鸽传书给恭王妃,恭王妃定会想法子救出娘娘的!”
“钟离挽云?”沈昭瑜眉头不由一皱。
歆兰连连点头:“是!娘娘,您该清楚,您的右手……那是个意外,恭王妃不过想拉楚宁一把,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娘娘!娘娘能不能答应歆兰,若此番恭王妃救出娘娘,从前的事,咱们就当没发生过!乐嫔娘娘的事,娘娘也不要再想了,安安稳稳地过下去……好么?”
沈昭瑜的左手不由在身侧握紧成拳。
分明就是因为钟离挽云的多管闲事,才害得她断了右手,她怎么可能就此作罢?!
可歆兰这般说了,眼下她还仰仗着钟离挽云救她出去,她自然要做做样子。
沈昭瑜眉头一低,轻叹出声道:“好,从前的事,是本宫做得太绝了。本宫的右手之所以会变成这副模样,全是本宫自己的报应,又怎么能怨天尤人?乐嫔之事,本宫也只是说说,并非真的要做。”
“那秦太医?”歆兰眉头一拧,面露疑惑。
沈昭瑜忙道:“秦太医那个胆子,你又不是不知道!别说是让他杀人了,就是让他伤个人……他也未必下得去手!本宫之所以那般做,不过是为了泄愤罢了!那时候,本宫以为你――”
歆兰面色一白,连忙跪地认错:“娘娘恕罪!歆兰不愿宁王殿下伤心,故而斗胆……私下给恭王妃传了消息,请她帮忙救楚宁出去!歆兰该死,是歆兰将娘娘害成了这副模样!”
“罢了罢了。”沈昭瑜一面抚着她的长发,一面安抚出声,“你跟随本宫多年,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,本宫又怎么舍得伤了你。”
说罢,沈昭瑜眉头一低,眼眸之中,一抹狠色猛然闪过,仿佛在说:就算真的要杀你,也得等本宫利用你,过了这个坎儿再说!
“娘娘!”歆兰眼中含泪,猛然与沈昭瑜抱紧在一起,“奴婢就知道,娘娘几十年如一日,从来就没有变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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