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青瑶在送子汤中下药不过是转瞬的功夫,两个侍卫醒来的时候见佛堂大门依旧紧缩,不敢声音,一言不发地继续守着大门。
约摸过了一个时辰,长乐宫中乐嫔的孩子还是生不出来,东方婧想尽了法子,也没法儿将孩子的位置转过来。
乐嫔拽紧了她的手,咬牙忍痛问道:“挽……挽云……本宫是不是快死了!本宫要是死了,你一定要想想法子,救救本宫的孩子!”
东方婧一言不发,只是反手握紧了她的手,安抚道:“娘娘,该喝送子汤了。娘娘喝下送子汤,孩子一定能平安生出来的!”
乐嫔虚弱地踹气。
东方婧眸光一动,突然压低了声音道:“昭阳宫中,有人想要对娘娘动手,娘娘的送子汤中被人加了血红草,孕妇吃下去会大出血。不过娘娘不必担心,我一早炼制了止血丹,自然能化解对方的局。”
“什么意思?!你这是要本宫将有毒的送子汤喝下去么?!”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乐嫔突然间就有了力气,挺直了背脊道,“不!本宫不喝!本宫不喝!本宫为什么要这般作践自己?!”
“娘娘没得选!”东方婧面色一沉,“如果可以!臣妇自然也不想娘娘喝下去!可是眼下娘娘难产,不瞒娘娘,您能平安生下孩子的几率只有三成,就算您运气好,占了这三成的机会,孩子已经在你肚子里憋了这么久了,生出来也未必能活!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乐嫔言语间,泪水已然盈眶。
“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!”东方婧轻叹出声,“你知道陛下的性格,若是你活着、孩子死了,陛下多半是要埋怨你一辈子的。你这下半辈子,算是彻底毁了!但倘若你是受奸人所害,没了孩子,那陛下便会同情你、怜悯你……你只要有陛下的心疼,还怕没机会再要一个孩子么?!”
乐嫔额上疼得汗水涔涔咬牙道:“本宫凭什么信你?!”
“乐嫔娘娘不要忘了,臣妇可是在陛下面前发过誓的,一命抵一命,臣妇若是保不住你的命,臣妇便要以命相抵!臣妇已经是恭王妃了,这大宁国还能有多少诱惑能吸引臣妇,臣妇不至于傻到连自己的命都不要!”东方婧面色一沉,目光灼灼地盯着乐嫔,“乐嫔娘娘,这后宫之中,臣妇才是你唯一可以信任的人!”
乐嫔如今就如同一个溺水之人,而东方婧便是离她最近的一根稻草,即使她不想,也只能先拽着这根稻草了!
“好……好吧!”她抚着小腹,眼泪不停地流,“本宫也只能信你了。”
“上送子汤!”
这时,大殿外头,李公公捏着嗓子叫唤了一声。
大宫女紫凝便将刚刚亲手取过来的送子汤递到宁帝手中,由宁帝捧着,小心翼翼送入偏殿之中。
乐嫔在床榻上已经等了好久,好不容易才等到宁帝进来,心头苦涩不已,却不能言说。
“陛下。”
乐嫔轻轻唤了一声,宁帝连忙上前,一手扶着她坐起来,一手端着送子汤道:“爱妃,这是观音大士赐下的送子汤,你乖乖喝上两口,定能平安产下麟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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