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璎珞姑姑你不够尽心尽责。”东方婧冷眸一瞥,“又或者……下毒的人,根本就是你!”
“可笑!”璎珞随即跪倒在宁帝面前,“陛下,奴婢身为延禧宫的大宫女,太后娘娘身体康健,奴婢便人前风光,二者息息相关,奴婢又有什么立场去毒害太后娘娘呢?这分明就是恭王妃狡辩!陛下圣明,定不会被奸人蒙蔽双眼!”
“说得有道理。”宁帝若有所思地点头,随后冷冷望向东方婧,“钟离挽云,你还不快交出解药?!”
“臣妇没有。”东方婧低垂着头。
“陛下,既然恭王妃一口咬定她不曾下毒,太后娘娘的药还剩下半碗,不如让她喝下去,以证清白。”璎珞突然看似好心地提议,“奴婢虽为太后娘娘打抱不平,但也不希望陛下冤杀好人。”
“恩,你这建议倒是不错。”宁帝表示认同。
璎珞又接着道:“若这药真的有毒,恭王妃为求自保,必然会拿出解药,到时也能救太后娘娘一命,一举两得。”
那药自是剧毒,喝下去就算不当场死亡,也会伤及肺腑,拖累终身。慕容千绝看过宗政扶苏开的方子,心里自然知道有多凶险。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东方婧,若那丫头真的被逼到绝路,他也顾不得其他,就算自己被宗政扶苏吞噬,也必须出手……
东方婧静静地跪着,脑海里反复地盘算。若她没有走开,喂太后喝完所有的药,那么接下去便可以依计行事,可此时……她竟然有些进退两难了!
她不得不服璎珞,比起东方灵曦、钟离语嫣之流,手段高明得多!
“让她喝,自然不行。”就在此时,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容胤突然出声,“谁都知道,恭王妃是唐门传人,医毒双绝,才智更是无双,万一她一早就已经服下解药,岂不是惑人视线?”
“你说的也有道理。”宁帝眉头微微拧起。
“微臣斗胆,请陛下以微臣试毒。”容胤目光沉静似水。
“你不怕死?”宁帝疑惑不已。
“怕!但富贵险中求,微臣想向陛下求一个前程!”此时的容胤声音浑厚,一点都不似一个残疾的文弱书生。
“前程?什么前程?!”宁帝不解。
“微臣残疾半生,未能参加科考殿试,不得功名,亦没有一官半职加身。微臣甘愿为太后娘娘试图,以便查明真凶,救治太后娘娘,但微臣斗胆,请陛下答应微臣一个条件。”容胤回答得不卑不亢。
“说!”宁帝声音清冷。
“若汤药有毒,微臣死,那是微臣运势不好,微臣认命。若汤药无毒,微臣有幸苟活,请陛下为微臣封王加爵,另立别院,赏金万两,送微臣一个大好前程!”
容胤此言一出,周遭群臣都不禁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。这分明就是狮子大开口嘛!
“笑话!”宁帝冷冷出声,“封王加爵?你既无战功,又未考取功名,凭什么?!就算恭王妃不能喝下这碗药,朕可以随便找个太监宫女试毒,亮他们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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