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再度开口:“明珠,我是一个母亲,我已经亏欠了小茉十几年,但是我却养育了你十年,我不想伤害你,但是我不能让你的存在威胁到她。”
“所以,你就制造了那场车祸,不惜灭口,也好永绝后患?”顾明珠再度开口。
沈清婉直视着她,眼里也没了此前那点仅存的温情:“如果你早愿意听我的,就不会发生这种事。”
“上官玥的事也是你所为吧?就因为他知道了上官茉的身份,所以你不惜给他下毒让他永远闭嘴,这样一来,上官家便再也没人知道上官茉并非是上官家的血脉。”顾明珠再度发问。
闻言,沈清婉没有马上做声,而是起身走到墙壁前,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副画轻声道:“你知道的果然比我想的还要多。”
顾明珠垂下眸子,哪怕早就猜到了真相,可此刻,却还是觉得通体发凉:“人的性命对你来说,到底算什么?”
沈清婉没做声。
“别人的人生对你而言,又算什么?”顾明珠起身看向她。
沈清婉转过身,直视着顾明珠道:“明珠,你还是不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,不管是你的性命你的人生、亦或者是上官玥的,对我而言都不值一提。我不想小茉伤心,也不想她失去她所在乎的一切……”
顾明珠讥笑出声,漆黑如墨的瞳仁里只剩下满满的讽刺。
是啊,一个看着她在火坑里挣扎,却冷眼旁观十几年的女人,她能指望她说什么呢?
“上官玥是上官茉的舅舅,这十几年对她视如己出,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,上官茉会是什么感受?”顾明珠冷声开口,试图从沈清婉嘴里再套些话出来。
沈清婉淡笑出声:“上官玥对她再怎么亲,可于小茉而言,终归不是她的亲人,小茉心软,可若是没有她的默许,我也不会这么做。”
说这话时,沈清婉的神情里不免带了几分得意。
顾明珠看着女人的神情,猜测着上官茉对于上官玥的狠心,沈清婉或许是带了些期待和高兴的。
毕竟,对这个女人而言,上官家也抢走了上官茉对她的爱。
更何况,在上官茉眼中,她大抵是处处不如上官芙的,可如今,上官茉轻易便能舍弃上官玥,顾明珠想,这或许会让这个女人的变态心理更多了些快感。
“你们母女还真是如出一辙的恶毒。”顾明珠缓声道。
“不,小茉是个好孩子,她还是心疼她的舅舅的。”沈清婉替上官茉辩驳着。
顾明珠只觉得这个女人的逻辑可笑至极。
她甚至于忽然庆幸,庆幸这十几年她不在她身边,否则,她还不知道自己要被她教成什么模样?
顾明珠冷眼看着她,沉声道:“可就算你让一个上官玥闭嘴,也总会有人查到真相,日月昭昭,没道理会让你这样的宵小顺心如意。”
“上官玥不可能再醒,至于你,明珠,你知道的太多了。”沈清婉冷声开口,眼底多了抹杀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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