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秘书不是什么医学专家,但托这几年看过的文艺的电影的福,他对阿兹海默这个病还是有所了解的,知道得了这个病的老人会渐渐遗忘身边的人和事,直到变成跟原来完全不同的陌生人。
疗养院为免发生有老人走失之类的影响机构声誉的事件,对后院的管理相当严格,工作人员领着李秘书接连穿过两道门,这才带着他进了后院,并且一进去就转过身把门给锁上了。
李秘书见她把阵仗搞得这么大,忍不住吐槽了一句:“这也太夸张了吧,住的不是病人就是老人,万一出点什么事,这想跑都不好跑。”
他显然没照顾过真正的阿兹海默症病人,对他们的印象还停留在电影里。
工作人员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,确认门锁好后,这才又对他说:“李先生,你很快就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位身量比李秘书还高点的老大爷就拖着凳子冲到他身边来了,大爷跑得虎虎生风,要不是须发皆白,还真看不出是老人来,他一声不吭的盯着李秘书看,看得后者心里一阵发毛。
“大爷,您有什么事么?”李秘书喉结不住的上下滚动,紧张得往后退了两步,眼见着就要退到工作人员身后,这才停了下来。
工作人员是个女孩,他自认为是男子汉大丈夫,所以再怎么忐忑,也不能躲到她身后。
大爷歪着连继续看李秘书,忽然把凳子抡起来往地上一砸,喝道:“老实交代,你是来干什么的!”
李秘书当场打了个激灵,下意识的就招供道:“我……我来看看疗养院的环境。”
得亏他在见到工作人员的时候就把这个幌子重复了好几遍,这才没一个不留神就把来疗养院的真实原因说出口。
大爷听完他的解释,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,而是扶着凳子继续道: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!你的同伙已经都招了,就算你不说,我也知道赃款在哪里,现在是给你个机会,你别不珍惜!”
“什么同伙?我一个人来的啊。”李秘书这下子倒是不怎么怕了,这大爷的话实在是怪得很,听起来不像在问他,倒像是在审犯人。
工作人员是了解情况的,见他像是反应过来了,这才解释:“这位老人退休之前是刑警,后来年纪大了,又得了阿兹海默,别的都记不得了,但却一直没忘记自己的职业,看谁都像犯人。”
大爷虽然早就不认了,但看工作人员还算眼熟,当即连带着李秘书一起放过,继续在院子里巡逻。
李秘书当即松了口气,庆幸自己心理素质还算好,这才没一不留神全招了。
刚刚这边闹出的动静委实不小,现在是安静下来了不假,可吸引过来的注意力却不是说消失就消失的,许多双眼睛都看着这边,包括还没来得及推着母亲离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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