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前的大冰球,此时已经融的只剩下一半,球体内部被镂出舱弦座位,变成了一艘圆底冰船。
水涟漪就坐在这冰船里,静静等待独孤鸿的到来。
不知是岁月无情的烙印,抑或其它什么原因,她三日前还乌黑如云的秀发,此刻已经苍白如雪,不过,那白并非水分干燥营养枯竭的白,而显得润泽柔顺,妥当伏贴的好像刚从沸水锅里捞出来的江米条。
这头白发不仅丝毫无损她的容颜,反而让她益发清丽出尘,不食人间烟火。
通体如玉雕琢的凤蝶,就围着她团团乱转,一会儿落上肩膀,一会儿飞上发稍,在明亮的月光下,宛若精灵翩翩起舞,这一人一蝶,当真如那古人所说,名蝶倾国两相欢,相得彰的不能再彰。
“天地少侠,你来了?”水涟漪没有独孤鸿的夜视,直到近处才发现了他,起身嫣然一笑,便如百花绽放,月光一瞬间都因之黯然失色。
即便独孤鸿,夜窒了几息,才从容颜震慑下摆脱:“水姑娘,你已经完全恢复了?”
“水姑娘……”水涟漪方才还笑着的脸孔突然凝滞起来,她手牵一缕白发,脸上尽是悲苦,让人不忍卒目。
静默半晌之后,她才恍然回神:“嗯,对了,还未谢过少侠出手相助,让涟漪得脱囚牢。”
“行侠仗义乃我辈练武之人本分,水……前辈不必如此多礼。”眼见水涟漪盈盈下拜,独孤鸿慌忙伸手去扶,却托了个空。
水涟漪下拜得动作僵在了半截,委屈无限:“前辈……唉,前辈!刚才还叫人家水姑娘,现在就……”
想想也是,她一个花季少女,风华正茂,冰封数十年,就如黄粱一梦,一朝醒来,就被唤成了前辈,这种反差,的确叫人难以接受。
“唉!四十年,怎会过去这么久的……”
“姑娘大可不必如此情伤,需知时光最是无法唤回,往者已矣,空想也是无益,姑娘该多想想将来。”
“一觉四十年,虽有些长,不是正合了姑娘本意么,否则以那两位前辈的痴情,姑娘早些年出来,不仍旧摆脱不了那些羁绊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姑娘伤心什么,不过依在下愚见,这倒是姑娘的福气,姑娘那位意中人,其实大有来历,虽然已经老了,仍旧是许多江湖人的榜样,文武双全,放荡不羁,一生情孽无数,依照苗家习俗,这样的人可绝非良配。”
不要奇怪独孤鸿说出这么一段莫名其妙的话来,他说的都是事实。
水涟漪之所以冰封自己,并不是单纯为了化解两族恩怨,也许……有那么一部分原因吧,不过最主要的,却是为了摆脱两个老头纠缠,因为她有自己的意中人。
苗家村规古怪,若直接说想嫁给个外人,那是绝不可能的,就算要偷偷溜走,以苗家蛊术那鬼神莫测的手段,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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