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睡觉都做噩梦,就怕哪一天事发了,我们都成了帮凶,是以才来首告,请大老爷看在小的自首的份上,对小的从轻发落……”
“放屁!”叶义一声怒吼,一把揪住身旁那小伙计的衣领,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,之后就被一旁的衙役眼疾手快地摁倒在地,叶义动弹不得,这才哭天抢地地道:“老爷,老爷小人冤枉!这狗杀才吃里扒外,收了别人的银子陷害小人!还有那王伍德,小人根本不知他是何人,都是那中人裘大打包票,小人才卖盐给他……”
“老爷,您就别狡辩了,您为了一斤盐巴多卖一钱银子,连那蛮夷的买卖也敢做,您不承认也没用,人证物证俱全啊!”
叶义目眦欲裂,瞪着那油嘴滑舌的小伙计,差点气得吐血。
“啪!”高坐在公堂之上的孙世祯将惊堂木一拍,台下顿时静了一瞬,小伙计和那叶家二老爷的怒骂叱责便又充斥了公堂。
孙世祯忍无可忍,一把抽出两支签子掷到了公堂下,“扰乱公堂!来人,每人给我打十板子!”
左右各出来两个衙役,就要将那小伙计和叶义一并拖走,坐在孙世祯身后的府丞高传便凑近了孙世祯的耳朵道:“大人,打不得,那叶家的老爷,可是大皇子妃的亲叔父。”
孙世祯眯了眯眼,见两个犯人都被衙役拉起来快到拖出去了,便又道:“回来!”
衙役不明所以,却老实听话地将叶义和伙计都拖了回来,孙世祯正要问话,又见治中夏奇悄悄地道:“大人,方才二皇子的侍卫来了,说二皇子很关心此案,让大人秉公办理,莫要放过了通敌的奸细。”
孙世祯为难地晃了晃头,看着底下跪着的叶义和那个贼眉鼠眼的小伙计,心念一转,已明白了这事的窍穴。
定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在打擂台了。
可惜神仙打架,小鬼遭殃,他一个小小的顺天府尹,惹上这两位大佛其中的任何一个,都伤不起啊。
不管怎么想,案子还是得断。
孙世祯左思右想,反正哪边也惹不起,他只能两边都不买账,还是来个秉公断案吧!
“伙计,你说你家老爷通敌叛国,同蛮夷做生意,认证物证何在?”孙世祯照着程序问道。
那活计忙道:“回青天大老爷,小的物证便是这个。”
那活计说完,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,上面详细记录了叶义卖给王伍德的十万斤盐是如何凑齐的,又是何时何地交的货,账册之下,还有一张契子,正是叶义同王伍德订的那张!
叶义看着那些本不可能出现在人前的东西,竟然从小伙计的怀中全部掏了出来,更加明白自己是中了人家的圈套,气得眼睛都赤红了。
衙役将那些物证一一呈到堂上,孙世祯细细看过,点了点头,又向小伙计道:“还有你说的人证,在哪里?”
小伙计的人证自然是他方才说的管事,本来应该候在堂外的,但衙役去寻之时,却到处也找不到,小伙计顿时慌了神,这怎么跟提前说好的不一样?
此时叶礼终于赶到了公堂,看见被衙役强压着的叶义,披头散发双目通红,好似垂死的困兽一般,顿时心中一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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