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都快融化了。他反应了一会儿,才抬起头来,问:“你说什么?是个女儿?”
应夫人安抚好了白夫人,才走出房来,笑得合不拢嘴,道:“先前给人看得不准,都以为是个小子,可哪晓得,生下来一看,竟是个姑娘。白大哥,这可是我应家的儿媳妇,您不能赖啊!”
白老爷也笑得合不拢嘴,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,男孩女孩都一样。
白老爷才得这一宝贝女儿,还没热手呢,一听要给别人家当儿媳妇,心里顿时就有点酸酸的,对应棠道:“你小子先别惦记,等我养够了再给你当媳妇。”
应棠稚嫩的小脸上有点懵,不是说好了是小弟弟吗,怎么又成了小妹妹了?
后来应棠也得以看了一眼,只见那个小婴儿皱巴巴的,连眼睛都睁不开。
他每天都要跟着应夫人过来看一趟。听应夫人说,刚出生的孩子是睁不开眼的,等过些天适应了以后才会睁开眼睛呢,他小时候也是一样的。
应棠趴在床边看着睡在襁褓里的婴孩,忍不住伸手去戳了戳她的小脸蛋。没想到看起来皱巴巴的,可手指头触碰到的肌肤却极其柔嫩。
这就是他的小媳妇。
哪想这时,小婴孩像是被他戳醒了一般,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。随后她一直不曾睁开的双眼亦动了动,然后竟缓缓地睁开了来。
应棠看着那双细小的眼睛,仿佛看见了世上最纯净的东西。
她毫无意识地,伸出小爪,抓住了应棠的一根手指。她小手上的那股劲儿也是软软糯糯的。
应棠紧张得动也不敢动。这一幕倒把旁边两位夫人逗得笑个不停。
小婴孩儿暂时还看不清他,只能粗浅地分辨出光线的变化,一旦她随手一抓抓住什么东西了,就紧紧地拽在手里不肯松。
应棠总是拿自己的手指给她抓。
后来她干净纯真至极的眼睛里,渐渐有了焦距,也有了他的影子。每逢他一来,她便手舞足蹈地要来抓他。
小婴孩儿满百日的时候,白老爷在家里举办百日宴的同时,为了给孩子积福积德,还在城里施粥救助一些贫苦百姓和乞丐。
小婴孩儿也是在这一天里,有了自己的名字。
她叫白雁归。
应棠比她大五岁,已经开始进学启蒙了。他每日从学堂回来,都要来看看白雁归。
白雁归坐在白夫人怀里,明亮扑闪的眼睛通常一看见他,便挥着小手扭动着小身板,还咿咿呀呀地哼哧着,似乎在欢迎他。
白夫人笑道:“阿棠,我们雁归很喜欢你呢。”
五岁的应棠还有些腼腆害羞,自顾自去洗干净了手,过来坐在白雁归身边,陪她玩一会儿。
白夫人放心把小雁归交给他看着,自己又去做其他的了。
树上的秋海棠开了,团团簇簇,晚风一吹,便纷纷扬扬地飘落。
小雁归仰着小脑袋,看那海棠花落的光景,看得呆呆的。
应棠坐在那树脚下,将自己的衣角在地面上铺开,小雁归便在他衣裳上爬来爬去。他背靠着树干,温习当日夫子教授的功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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