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方才来时,遇上了几个在嚼舌根的婢女。她好似听见说,南阳乡的母亲和弟弟六年前已经死了?为何沈灵均要骗她?她冷笑一下。想必,只是想知道账本在哪。
“苑小姐,你想唱什么。”
苑惜随意说个曲名,乐器声起,她便随着乐声唱起来。在场的人认真地听着,品味每一个字,每一个音。唯沈灵均担心地看着她。
这是一曲关于恋人相识,打闹,终成眷属的故事。苑惜边唱,边想起与沈灵均昔日发生的种种。
她喜欢唤自己“姐姐”的他,她喜欢醒时被他灰蓝色眼睛盯着她看的他,她喜欢掐住自己腰间肉肉的他……尽管,后来的她被他用刑、鞭笞,但是刻入自己脑海的却还是那个替自己盖被子的他。
一想到方才婢女说的话,又联想到或许沈灵均往日“复明”、“醒智”的事情,她方明白,她早已中了他的圈套。一个目盲失智之人,若能瞬间痊愈,只能说他从未失智、眼盲过。他,就是故意接近她来勾出后面的所有,如今自己身上还有价值的就是账本了。
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一枚棋子。
本应喜庆的曲子,她一边唱,泪一边流,浸湿了绢。
“咻!咻!”小曲正唱到高潮部分,不知从何处飞出两枚铁镖,直直冲着苑惜的心脏和腰腹扎去,今日所穿的素色衣裙瞬时大片染红。
“姐姐!”沈灵均一下子冲过去,接住浑身无力的苑惜。
“来人啊,刺客!刺客!”徐常假装吓得魂飞魄散,整个人从凳子上跳起,“保护王爷。”
“来人啊!”沈伯庸比徐常淡定些,几个训练有素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沈伯庸面前,“拿下了没?”
“是,王爷。”他们齐声说道。
“好。”沈伯庸大喜,“拿下徐常。以企图谋杀罪扣押白泽阁大牢。”
徐常一时没回过神来,正想耍赖问个究竟,已被几个牛高马大的侍卫架着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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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姐,姐姐。”沈灵均紧紧地抱着苑惜,眼圈发红。
“南阳墨,得用朱砂和硫磺烹水3日可解……”苑惜看不见眼前的人,只知道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
抱,她很想一直睡在那,“好暖啊。好想睡……”
“姐姐,姐姐。你晚点再睡好不好。”他还是紧紧地抱着。
“我想……去找我娘和弟弟了。”她说话越来越没力气,沈灵均眼眶里承不出这么多泪水,直直地流出。
“灵均……我可……喜欢你了……可是……”苑惜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半句话蔫在了嘴里,没了气。
沈灵均不说话,就这样紧紧抱着,抱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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