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到一缕幽香,像山谷中的幽兰,叫人心情一下子舒畅起来,一切烦恼就此烟消云散。
青木也捕捉到了一点点,淡淡的,微不可闻。
佩特鲁平静下来:“对不起女士,我刚才有点失态,我只是想,这和我做梦的经验不一样,虽然我的神力远不如你们,但我也是一个清明梦者。”
苏蕙兰问道:“你觉得哪一面不一样呢?”
佩特鲁:“你看,我们的梦都是有边界的,整个梦境空间都靠神力支撑。可宇宙那么大……”
“是啊,宇宙那么大,无边无际,谁能支撑那么大一个空间呢?”苏蕙兰接口道,“可是你不要忘了,我们的梦其实并没有边界,边界只是一种感觉。你仔细回忆你的梦境,有没有一个清晰的边界?”
佩特鲁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苏蕙兰:“梦境的边界是模糊而可扩展的,神力强,空间大,边界远。你再仔细想一想,我们的星空、我们所认知的宇宙,是不是随着我们的探索,在按照某种规则变大、来远?”
“你是……”佩特鲁大惊,“宇宙只是因为人类的神力变强了,所以才来大?这些都是人想象出来的?”
“不,不是想象,而是创造!”苏蕙兰强调道。
佩特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:“不不不,宇宙是通过望远镜观察到的,是客观真实的。人类已经存在了几十万年,为什么进入现代明后宇宙才变大?”
苏蕙兰纠正道:“不是现在才变大,而是一直在变大。想想地球的人口数量吧!人多,神力才会强。”
一直在听的青木也觉得这过于虚无主义了,反驳道:“如果这是个梦,那么增加的人口是从哪儿来的?也是我们创造的吗?”
苏蕙兰有些奇怪的斜睨了他一眼:“人当然是人和人造出来的。”
“额……”青木想他不是这个意思,但是话还是憋了回去。
他觉得还是应该从梦境体验和神力的角度去分析这个问题,科家们只能通过抽象的数和哲理论来分析世界,但他们不同,他们是觉醒者,有着很直接的梦境体验。他:
“问题是,我们都是清明梦者,如果生活在梦里,怎么可能一点儿感觉都没有?而且就算是一个普通人,在梦里一旦意识到自己在做梦,梦境马上就会坍塌。可我们在这里谈论了这么久,我们的空间结构依然很稳定,连一点儿波动都感受不到。”
苏蕙兰:“觉醒的前提是强大的神力。虽然普通人的神力在你眼里不值一提,但如果世界都在做同一个梦,七十亿人的神力叠加在一起,创造出来的世界,你觉得你能撼动这个空间的稳定性吗?”
听到这里,青木不觉有些头皮发麻。虽然过去青木也曾经有过类似的想法,但都没往深处想,现在经苏蕙兰一出来,他就觉得有点细思极恐了。
七十亿人的神力,的确是不可撼动的。
古语云三人成虎,有时候可不仅仅是谎言,当大脑相信某件事情的时候,很可能它会变成真实。
而且,这世上并不只人类拥有意识和神力,动物也有,煤老板和酣然就是最好的证明。当初滇南猪笼洞里北野真武设计的那个梦境能维持数十年,也是靠了那条底下暗河里不停来去的动物的存在。
至于植物和微生物有没有神力,目前还没有证实,青木也从来没尝试过去验证一下一棵树有没有神波动、会不会做梦。
这样算来,哪怕只加上拥有神经元结构的动物,数字就远远不止七十亿了。如果真有一个如此庞大的群体实景梦,那就太可怕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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