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,天亮得早,鸡五点就打鸣了。清晨的露珠挂在草尖沉甸甸地垂成一个弧度。
一条舌头贪婪地舔掉露珠,长鼻子在草皮上嗅了嗅。
“大黄,别贪玩,该上山收夹子了!”
清脆的声音如珠走玉盘,黄鹂轻鸣,趴在地上的大黄狗听到声音立时欢快地从地上蹦起,摇头晃尾地冲到女孩身边一个人立,长长的舌头就要舔过去。
“咯咯……别淘气!”女孩洁白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玫红,黛眉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,一对眼睛微微闭上,长长的睫毛在洁白脸庞留下两撇浓重的墨色,脸庞微微后仰,让开长舌,清脆的笑声就连山里的黄莺亦黯然失色。
“云裳啊,上山要注意点。”
木屋大门内走出一名容光焕发的老者,灰白相间的衣服,花白胡须垂到胸前,年纪虽大,步履却比年轻人更见精神,老眼精光微隐,带着慈爱,一掌把黄狗拍到地上。
“大黄,上山别乱跑,跟着云裳,知道吗?”
大黄狗喉咙呜咽出声垂头垂尾顺势躺在地上,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。
“咯咯……好啦,大黄!别卖萌了,走啦!”名叫云裳的女孩大笑,眼角弯成一个美丽的弧度,披肩长发随之抖动,仿佛倒了一盆墨色缓缓流下。
“上山还不把头发束起来?成何体统!”
“知道啦,真是啰嗦。”
云裳小嘴微撇,从衣兜里掏出一枚精致的束发圈,将头发束成一个马尾。
“走啦!爷爷!今天我保证能带头野猪回来!”
银铃般的笑声,轻盈的身躯后方一只大黄狗吐着舌头紧紧跟随。
老人目送着孙女消失在视野,这才转身走回屋内。
“唉……”
一声沧桑长叹,又包含着多少故事?
杏花村,很好听的名字,村也美,小桥流水人家,几株柳树迎风摇曳生姿,清晨水雾笼在河面上,深绿倒影在淡淡的涟漪间泛出河底的碎石。
沿着小河两岸,数十户人家林立,已有不少扛着锄头,系着柴刀推着木车出门的男子。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,农村人自有一套安生立命的生存法则,不同于城市里的纸醉金迷,尔虞我乍,一生平平安安,无波无澜却也是多少人经历过惊涛骇浪之后所向往的生活。
“云裳妹子,这么早啊?”
云裳俏丽的面容带着甜甜的笑意:“张叔,石叔,太阳都快上山了,哪还早啊?”
“来,大黄!”
健壮的中年汉子腰系柴刀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面饼,撕了一块扔给大黄狗,大黄摇头晃脑一跃而起,接住面饼。
“哎呀,张叔,每次都给大黄吃的,一会上山饿着了可别怪我家大黄啊!”
“嘿嘿……大黄通人性,上次替我逮着那只兔子,这点面饼算是意思意思。”
中年汉子笑呵呵地推着车,末了回头道:“对了,云裳,昨夜我和你石叔在角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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