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上次大病一场后,方应看有大半个月没露过面,闭不见客,门庭冷清。就连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对侯府的态度也冷淡了不少,其他小门小派察觉风向,也不敢擅自妄动。汴京开始流传一个谣言,说是神通侯要失势了。
一门之隔的高墙内,某人乐得逍遥自在,日夜春宵暖帐,佳人在侧,过得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。
沈酒经那次引蛇出洞的案子招来了杀手,诸葛神侯让她暂时避避风头,准了她半个月的假。方应看不愿意出门,沈酒只好陪他,于是乎两人天天腻在一起。
这日清晨,屋外落了层薄雪。昨晚被折腾了大半夜,沈酒起床晚,见到雪很是兴奋,衣裳也没披就跑到了窗边,推开窗户,探出身子赏雪。方应看刚从院子里练完剑回来,就见到她趴在窗边,对着院子里的柿子树流口水。
灰白的树枝向天生长着,稀稀疏疏的枝头覆盖了一层莹白的动雪,几颗晶莹饱满的柿子垂在枝头上,可爱诱人。沈酒扬起头,神情是刚睡醒时的迷迷糊糊,几缕睡乱的散发落在脸颊,盯着柿子的眼神十分锃亮。
方应看忍不住笑出声。
沈酒冲他招手,指指树上的柿子:“方应看,我想吃柿子。”
她垂涎欲滴的模样好不可爱,像一只见了鱼的馋猫。方应看见她身上只穿了单薄的衣衫,立即板起脸:“去里面穿上衣服,我便给你摘。”
听到有吃的,沈酒乖乖回屋子去穿衣,然后就像兔子似的跑了回来。
窗外,方应看手里已经拿了一只柿子,沈酒猴急地伸手去抢,方应看没给她,皱着眉头道:“凉。”
没拿到柿子,沈酒有些不开心。方应看无奈笑道:“我给你热热再吃。”说着,把柿子捧在双手里,朝里面哈气,一边用手心的温度暖化柿子上的冰雪。
一到冬天,沈酒的手脚就会变得冰冷。而方应看恰恰相反,全身热得像暖炉。所以睡觉时沈酒总喜欢往他怀里钻,双手双脚扒拉着对方取暖。
沈酒抱着膝盖坐在窗边的藤榻上,抬着眼睛盯着面前的俊美男人看。
方应看被她认真盯着自己的模样愉悦了,道:“你看什么?”
沈酒傻笑了一下,不说话。
方应看低下头来,伸出一根手指在沈酒的脸颊上蹭了蹭,嘴角噙着清高自负的笑:“沈大人是不是已经被本侯的美貌迷得神魂颠倒了?”
沈酒红着脸,从藤榻上跳起来,高过他头顶,叉着腰气势汹汹道:“方应看,你要是敢对别的女人这么好,休想我原谅你。就算是逢场作戏也不行。”
“你是不是做噩梦了,乱七八糟想这些有的没的。”方应看颇为困惑地问她,卷起袖子亮出左手的胳膊给她看,上面有一个清晰的牙印,“你昨晚抱着我的胳膊不肯撒手,一边哭一边嘴里喊着大猪蹄子。难不成你把我的手当猪蹄啃了?”
扑哧!
沈酒被他逗乐,笑得直不起腰,“方应看,你真是不解风情的大猪蹄子!”
“好啊你,敢取笑我!”
方应看扑进窗子里,拦腰将她抱住,两人滚到藤榻上。
沈酒笑得没力气,被他身上咬了好几下都没反抗。不过总算是把柿子抢到手了,她一口咬下去,鲜嫩多汁,汁水从唇齿间流出来。方应看堵住她的嘴,尝了一口,半撑起身子,抹了把嘴唇:“的确很甜。”
沈酒拿他没办法,啃着柿子,又被他啃,提醒道:“你今天不是要出门吗?”
方应看尝够甜头,这才想起来,早上宫里来人传话,皇帝让他过去对弈。彭尖实际上已经在摘星阁外等了有一会儿了,迟迟不见侯爷出来,急得嗓子都要冒火了。
没多久,方应看神清气爽地走出来,见彭尖在原地来回踱步着急地等他等到鞋底着火。他本人颇为云淡风轻,眼角挑起,不在意道:“急什么。”
彭尖汗颜,敢让皇帝久等,全汴京城找不出第二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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