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他们做菜已经够好吃了,但比起阿妤这道菜还是差了一些。
阮妤笑了下,又去看阮父。
阮父虽然没有阮母这般急不可耐,但比起以前细嚼慢咽还是快了很多,甚至在阮妤看过来时候正准备再夹一筷子,陡然撞见阮妤目光,他手里动作一顿,脸也跟着臊了下,轻咳一声先收回筷子,端坐身姿,也未多言,只道:“我跟你阿娘商量过了,你若想去就去吧。”
“对,你想去就去,要是觉得累了,咱们就不干。”阮母也跟着放下筷子,抬手去抚阮妤头,神色温柔,“你不用把这个当作你压力,只要你喜欢就好,别有我们呢。”
有多久没有人和她说这样话了?不必当作压力,只要你喜欢。
即使他们以为她只是觉得好玩,但还是愿意如她所愿答应她任何要求……阮妤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一道菜就把爹娘收服了,想必在她进厨房时候,两人就已经商量好了。
她那颗平日藏裹在荆棘丛里心脏好似一点点软了下来,荆棘化为软软草,心脏扑通扑通跳跃着,她看着他们,眼睛忽然有些热。
不愿让他们瞧见自己眼泪。
阮妤眨了眨眼,笑着弯起眼眸,也不说多余话,给阮父阮母各自夹了一筷子,柔声说,“吃饭吧。”
“你也吃。”阮父阮母也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。
阮妤看着米饭上两块鸡肉,油水混着米饭,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,她其实食欲并不强,对她而言,吃什么都是吃,即使从前有不少人夸赞她厨艺了得,她也没觉得有多好……不过今天,她倒是确有点饿了,不是生理上饿,是从心底生出饿。
阮妤垂着眼眸夹起碗里鸡肉放进嘴巴里,在感受到那个味道时候,她长睫微颤,喃喃道:“……好吃。”
“你这孩子。”
阮母没察觉到她不对劲,笑嗔一句,也跟着吃了起来。
阮父怕她吃完,也不顾体面了,夹了好几筷进碗里,嘴里还说着,“你慢点吃。”
“你让我慢点,你自己怎么不慢?哎呀,你怎么夹这么多!阮文翰,你给我吃慢点,你再夹,明日别想我给你送饭!”
而阮妤——
她看着眼前景象,感受着鸡肉在唇齿间化开模样,忽然想起老人离世前和她说另外一段话。
-“丫头,知道为什么我们都认为这顿饭是我们这一路吃过最好吃吗?”
-“为什么?”
-“我们这一路山珍海味吃过,乡野小菜也吃过,可没有一顿饭是像这样一家三口做出来,其实这世上美食并不在于食材珍贵,而在于用心和用情,你若用了心添了情,野菜都能变成美味。”
那个时候阮妤并不懂老人话,如今却好似懂了。她笑了笑,浓密长睫下掉眼泪坠进眼前碗中,在还冒着热气鸡肉上溅开一滴汁水,她没让阮父阮母发现,又眨了下眼把泪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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