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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按照那些男女礼数,道德论法,钟允是不应该进来的。但是这个时候,他满脑子都是姜清晏的伤,并未顾忌这些。或者说,他潜意识中给了自己暗示,忽略掉了这些不妥当的部分。
“韵知。”钟允开口唤她,“你且记得把药喝了。”
姜清晏从粥碗边抬起头来,勾起一个无辜的笑:“二表哥知道我最讨厌吃药了。”
钟允嗯了一声,问道:“还要蜜饯吗?”
“不要蜜饯。”姜清晏低下头去,钟允只能看见她软软绒绒的发她似乎是玩笑的语气,“我受这么这么重的伤,二表哥一直絮叨我,都没有给我一句安慰的话。其实只要二表哥给我一句安慰的话,我就一点儿都不痛了,吃药,也不苦了。”
“好吧,那我现在说。”钟允把药碗放在了案几上,眯了眯一双好看的桃花眼,坐在姜清晏的对面。他是不常见姜清晏现在这幅有些委屈又还小声的跟你打趣的样子的,所以他也就笑盈盈的问:“韵知,你没事儿吧?你痛不痛?你怕不怕?”
“我有事儿,我痛,我怕。”
出乎钟允意料,姜清晏每一个问题都给了承认的答案。
她的声音很低很轻,像是在梦里的呢喃:“我怕我不能活着回来见你。”
“你莫乱说。”钟允打断她,生怕这话应验,赶紧去晦气般的挥了挥手。这一动作后,就沉默下来。
“好啦二表哥,我且同你说正事儿吧。”姜清晏含着几分笑意,微微抬头,很乖很无害的样子,说出的话却和自己的乖巧完全不符,“这从我这半年多把目光放在子桑衡和齐王他们身上以来,暗地里做掉的加在一起共有二十七人,二十人为其在朝廷官员中安插的探子,三人为重臣,也就包括五天前我毒杀掉的那个京兆尹。”
钟允冷哼了一声:“卖国求荣,死不足惜。”
姜清晏带着笑摇了摇头:“这话说给他们,他们可是不会认的。我猜猜齐王会说什么……嗯,他大概会说……”
“君子之交罢了,何来此污浊之谈?!”钟允把长眉一挑,学着齐王的语气说了这么一句,然后很不屑地扯了扯嘴角,“他倒是以为所有人都是傻的,满朝满天下就只他一人最聪慧了。”
姜清晏想到又嚣张又愚笨的齐王,把手伸上来托住了自己的小脸:“昨夜我本是去取我们的暗卫密报的,正巧在路上看见一队齐王的人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暗自展开了行动。”
“你……确定是齐王的人?”钟允面色上有了些冷意。
姜清晏点点头:“从齐王府出来,全佩戴着统一腰牌,再回到齐王府中去,其中的首领更是直接见了齐王,我蹲在房梁上看得仔细着呢。”
钟允知道这是谈论正事儿的时候,但是一听这话,他就想象了一下姜清晏蹲在房梁上的情景。小小的一只,高度保持着警惕,四周环顾,手上的暗器握得紧紧的。
如蛇般阴狠,却……他看了看姜清晏含笑的眼睛,在心中暗暗地道了一句,如兔子般让人不由自主的软下心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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