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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刹那间,尽是暗潮汹涌。
齐王的目光忽而飘向子桑衡,忽而看向自己的弟弟钟允,眉目间有几分马上要得偿所愿的快意,深处却也浓浓的充斥着不安的神色。
皇上坐在最上面,面色红润精神焕发,倒是一副不常见的好状态,也不复往日得颓靡。他显然状态不错,正在喝一杯酒。
酒觞靠近唇边,里面的液体被他一仰头就颇为豪爽的咽了下去。
子桑衡瞥到他这动作,不是很容易被发现的浅浅的笑了一下。姜清晏远远看见了这抹浅浅的不易被察觉的笑意,她恍然间似乎被这抹笑意带回了在云山的日子。在云山的时候,子桑衡有时候对什么事情胸有成竹的时候,就会这么浅浅淡淡的笑,好像将这所有风波都掩埋掉了的样子。
姜清晏暗暗对身旁侍候的女官耳语了几句,不动神色的传了个消息给钟允。
钟允坐着,总是觉得神经一刻比一刻更紧绷着。
直到上面皇上的方向,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:“陛下!——”
所有的目光像那边看去,钟允更是一惊,直接站了起来。他清晰的看见皇上捂着胸口,嘴边挂着血丝,面前更是刚被吐出的一滩血。钟允正欲上前,就见皇上按着胸口,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血是黑色的。
毒。
“宣太医!——太医!——”
姜清晏的眼神下意识的就看向子桑衡,却发现子桑衡已经在看着她了。子桑衡远远的对她举了举杯,似乎是庆祝,又像是遗憾的神色。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不近人世的样子,苍白的皮肤被衣服包裹着,看起来格外提不起敌意。
未等她和钟允有什么动作,一队人就直接闯了进来,拿着刀将大殿围住,更是有几个直接护在了子桑衡的周围。钟允是认得禁卫军首领的,眼看着那带头的人眼生得很,哪里还有什么不懂的。他冷冷一笑,看向子桑衡:“王爷这是何意?”
“他们不过是护主罢了。”子桑衡还坐在那里,细细的把玩着酒觞,面上神色让人琢磨不透,“这突发的事情太过凶残,本王也怕牵连到自己,殿下说是也不是?”
说着,就抬眸对上钟允的眼睛,晃了晃酒觞,意味不明的一笑:“谁知道本王手中这杯酒,有没有毒呢?”
“王爷说的是。”钟允点点头,眉目间尽是冷意,乍一眼看上去却还是很友好的笑面,“尚未见到什么结果前,王爷被保护起来也好。”
太医来的很快。禁卫军也到了,按着钟允的命令将大殿封了个密不透风。齐王这才知道皇上把禁卫军的令牌给了钟允,一面咬牙恨着钟允,一面暗自庆幸自己动手动的及时。他默默地走过去,对钟允低声道:“二弟……本王看……你莫不是怨上父皇了?”
“怨什么?”钟允也压低声音,漂亮的桃花眼也眯着,有几分危险的狠意,“齐王殿下说话可不能信口开河不是?”
“怨什么?怨父皇有意为本王同韵知赐婚啊……二弟,这件事情其实大家都看得明白,你同韵知一起长大,你未娶她未嫁,这里面的意思也就是父皇看不透了。本王还是清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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