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宁愿眉毛都没动一下,平静地看着他,问道,“既是他们对不起我,为什么你来说抱歉?”
萧逸晨满脸苦涩,“他们到底是我的爸妈,他们做错了事,我这个做儿子的,自然不能置身事外。”
“哦?”顾宁愿尾音扬起,“那他们若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儿,杀人放火,要蹲监狱,你也要代替他们?”
萧逸晨被问的一噎,沉默了半天,也没想出该如何回答。
顾宁愿心里叹了口气,说,“他们是他们,你是你,他们做的事情,你没有办法阻止,也没有理由去代替,不论他们做了什么事情,都与你无关,你没必要,把所有错误,都揽到自己的身上来,这是我之前就跟你说过的话,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?”
萧逸晨两手放在桌子下,紧紧地攥着,指尖都有些发白。
他现在觉得,自己根本没有颜面,见她,此刻坐在她面前,只觉得惭愧,羞耻,还有深深的歉意。
这种感觉,怎么也无法从他心里摆脱出去。
就算顾宁愿这么说,他也没办法释怀。
“姐,我知道你对我好,你从来没有怪过我,可是我没办法,做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,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做错事,伤害你,我把你当成我的亲姐姐看待,我……我心里难受,姐,对不起……”
顾宁愿知道,他是个善良的孩子,会这么想也是自然。
又是一声叹息,她斟酌了下,再度开口。
“我知道,你为他们的行为,觉得抱歉,可是我再重申一遍,在我眼里,你是你,他们是他们,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他们的儿子看待,也没有把你和他们联系在一起,对我来说,你就是你,是我的弟弟,仅此而已。”
听到这话,萧逸晨愣了下,心里有深深的动容。
他一直都知道的,自己这个姐姐,从来都很疼爱自己。
小时候是,长大之后,也是。
即便她已经离开这个家,即便自己的父母对她从来都不好,即便两人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见面。
可她依旧真心诚意地把自己当成她的弟弟,就跟亲弟弟一样。
就是因为知道这些,萧逸晨心里才更难受。
他想不通,为什么父母对姐姐会那样苛刻,甚至恶毒。
既然如此不喜欢她,当初又为什么要收养她呢?
在这种极度纠结又痛苦的情绪中,他饱受煎熬。
今天,当他得知,父母那样抹黑污蔑姐姐的时候,这种煎熬的感觉,几乎攀升到了顶点。
而在和父母通完电话的时候,他突然生出一种浓浓的不堪的感觉,还有一种质疑。
为什么自己会是他们的孩子?
为什么他的父母,就这般不堪?
他不明白。
现下见到姐姐,他觉得自己有一肚子的苦,说不出,道不明。
而他没想到的是,其实他不必多说一个字,他的心情,顾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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