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头柳梦梅拾画叫画,这两折戏真真选的妙啊妙。”
梁惊鸿自打灯节儿一眼相中了皎娘,后面可是唱了好一出大戏,在座的有不知道的,岂止知道,还都参与其中跑了一回龙套,故此,潘明成这一句话说出,众人自然知道是在打趣梁惊鸿,只是他们到底不比潘明成跟梁惊鸿的交情,不好说什么,毕竟这事儿说到底不怎么光彩,只是笑了声应承去。
梁惊鸿倒不觉有什么不光彩,倒是颇有些后悔,若知这燕州城有个皎娘,他去年便应该,那时节皎娘尚在闺中。
虽知潘复不是个不顶用的镴枪头,便娶了皎娘也是虚名头,可虚名头也是占了夫妻的名头,皎娘合该就是自己的人,跟其他男人不相干,此一想起潘复便不爽快。
想到潘复,目光有些沉,正在这时,南楼月已换了衣裳出陪席。
看见南楼月,想到潘复的结果,梁惊鸿情好了些,南楼月用的什么手段,自己并未问,只是让他自己掂量着办,昨儿南楼月一别院,房契便摆在了自己的书案上,连同先头那个小院的房契,潘复在钱庄按手印的契书,有这三样,潘复便甭想有安日子。
不,这南楼月倒有些出乎自己料之外,虽知他颇有文采,落在戏班子颇为可惜,却未想到他在文采之外的手段,也并不逊色。
从他料理潘复的手段便知,既快又准,深谙蛇打七寸,且做的极周全,便自己也挑不出丝毫差错,这南楼月倒真是个人才。
想到此,开口道:“想南楼月是你的艺名,可有真名?”
大约未想到梁惊鸿会忽然问这个,南楼月执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方道:“南楼月是六岁被卖到戏班子,先头倒是记得些事,后病了一场,险些丢了命,后虽侥幸活了,前的事便不大记得了,也不记得前有有名儿,我师傅说不记得了也不打紧,干我们这一行的有艺名便成。”
潘明成虽跟南楼月混了这好个月,已算相熟,却并不知他是这样的身世,竟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,不禁道:“那你爹娘呢,可还记得?”
南楼月摇摇头:“有时候会想起一些我爹打我娘的情景,其余的许有些影儿,却记不大清了。”
潘明成想到他身世此悲惨,便不好再问下去了,再问不是赶着在人伤口上撒盐呢吗,便低声跟梁惊鸿求了个人情:“南楼月这嗓子刚好,明儿又是连着好日的戏,只怕歇不得,横竖咱们都是自己人,用不着陪席,让他回去歇着吧。”
梁惊鸿便让南楼月下去了,临走南楼月特给潘明成行了礼,潘明成忙摆手说不用客气。
待南楼月下席去了,旁边的胖子凑到潘明成跟前儿打趣道:“明成兄不是也瞧上南楼月了吧。”
潘明成一把推开他:“滚,灌你的黄汤去。”对面席上的笑道:“别说这南楼月的俊俏,尤其扮上相,真是比那月华楼的花魁姑娘都美上分,明成兄若动也不新鲜。”说着暧昧的笑了好声。
梁惊鸿见他们越说越不像话,咳嗽了一声,众人方才禁声。
此时南楼月尚未走远,席上的话倒听了满耳朵,阿宝跺了跺脚:“这些人定是酒吃多了,满嘴的胡说,还世家子呢,我瞧着跟那街面上的下三滥也差不多,到底还是六爷有涵养。”
南楼月却摇头失笑,伸手点了点阿宝的额头:“他有涵养?你这眼珠子是喘气用的不成。”onclick="hui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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